统一“度量衡”引领提质向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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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标准是底层逻辑,也是“通行证”。期货合约天然具有标准化属性,期货质量标准也因此成为我国标准体系中独具特色的一环。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健全一体衔接的流通规则和标准。在此背景下,期货质量标准将在打破区域壁垒、引领产业升级的基础上,在助力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方面发挥更大作用。
“从宏观层面看,期货质量标准为大宗商品流通建立了一套‘全国统一度量衡’。”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万志宏表示,过去现货市场长期面临“一地一标”的困境,导致同一商品在跨区域流通时被反复检测、重复定价,交易成本高企,信息不对称。期货市场通过交易所制定统一、公开、透明的交割品级标准,并配套遍布各地的交割仓库网络,为全行业构建了跨区域的质量基准和价格基准,使不同产地的商品可以在同一标准下比较、流通和定价,形成“基准品+替代品+升贴水”的弹性框架,既保证统一性又兼顾多样性,有助于打破区域壁垒,与现货行业标准高度衔接,推动更多商品要素资源融入全国统一大市场。
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金融学院教授冯建芬看来,期货市场不但可以促进标准的制定,也可以促进标准的升级。据她介绍,铜在期货上市前已有国家标准,但由于全国大范围产销分离、流通体量巨大,核定国家标准较为困难。上期所铜期货上市后,锚定《GB/T 467-2010 阴极铜》标准,只允许上期所注册铜品牌用于交割。贸易商为降低核准成本,只收注册铜品牌。这种贸易方式促进了全国铜贸易标准的统一,倒逼铜生产企业改进工艺,积极进行注册,达成了铜生产质量的一致性。这一模式在全球贸易中也得以体现,促使我国成为全球拥有伦敦金属交易所(LME)注册铜品牌最多的国家。
具体到产业层面,万志宏认为,期货质量标准通过“标准化+公开化+市场化”机制,重建质量定价秩序。一方面,期货标准将抽象的“品质好坏”转化为可量化、可检测的硬指标。比如焦煤的灰分、硫分、CSR强度,铅锭的纯度等级等均有明确规定,每一项指标都有明确的检验方法和判定标准,由第三方权威机构执行,结果公开可追溯。另一方面,期货标准通过升贴水体系将品质差异精确量化,使“提质”直接转化为“增收”,对生产企业形成了强有力的正向激励。此外,注册品牌制度还放大了头部效应,加速产能出清。近年来,焦煤、碳酸锂等品种推行的注册品牌制度,是解决“劣币驱逐良币”的进阶方案。只有满足产能规模、质量稳定性、追溯体系等条件的龙头企业产品才能注册为交割品牌,甚至享受免检待遇,好企业获得了更多的定价权和流动性,形成优胜劣汰的良性机制。
“在国际贸易领域,‘期货价格+升贴水’模式已经在各个商品领域获得认可。因此,我国的期货质量标准只要能获得国际认可,便于实现公平透明的跨国贸易,就可以带领‘中国价格’走出去。”冯建芬表示,我国在黑色系、农产品、化工品等大宗商品领域拥有全球领先的产能、消费市场和贸易体量,具备天然的规模优势。依托期货质量标准的本土化引领、国际化适配、全球化落地,能够打通“现货优势—标准优势—价格优势—定价话语权”的传导链条,推动“中国价格”从国内交易基准升级为全球贸易参考。
不过,在万志宏看来,期货质量标准要从“国内标准”升级为“国际规则”,仍需跨越四道关键门槛:一是标准兼容性门槛。国内交割标准需在保持中国产业适用性的前提下,主动对接国际通行标准体系(如ISO等),减少因标准差异导致的境外产业客户参与壁垒。二是基础设施门槛。包括在海外主要集散地布局交割仓库、建立跨境检验认证互认机制、完善跨境交割物流和仓储体系等,使境外客户能够“看得懂标准、交得出货物、拿得到资金”。三是市场开放度门槛。需进一步扩大特定品种对境外交易者的开放范围,简化开户和资金汇兑流程,吸引境外产业客户和金融机构深度参与。四是制度门槛。跨境交割、境外交易者参与涉及海关、外汇、税收、司法管辖等一系列制度衔接问题,已经超出标准范畴,是更深层次的制度门槛,未来需要提升中国期货市场的法治化水平和监管透明度,增强国际投资者对中国期货价格公正性、连续性和可预期性的信心。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维护公平竞争市场秩序,促进市场设施高标准联通。期货市场在提升商品价格公开公允公平、商品供需信息公开透明等方面都可以发挥积极作用。”冯建芬表示,比如针对农产品、原木、建材等区域标准割裂行业,以期货标准统一全国分级、检尺、计价规则,消除地方非标贸易壁垒,降低跨区域流通核验成本;将期货标准作为现货基差贸易、长协合同的通用质量依据,大幅降低供需双方质量议价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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