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疫情冲击和油价持续低迷影响，近期很多海外企业遭遇评级下调，不少投资级债券发行人被降级为投机级，即高收益债变成“垃圾债”发行人，沦为“堕落天使”。标普全球评级4月16日发布报告显示，2020年一季度全球“堕落天使”数量猛增，目前已达五年来最高水平，且这一数量还会继续扩大。

  垃圾债市场3月惨遭抛售，全球最大高收益债ETF价格探底，创金融危机以来新低。4月9日，美联储史无前例地将其资产购买工具实施范围扩大至近期的“堕落天使”，令市场瞬间“解冻”、价格飙升。但市场狂欢过后，空头似乎卷土重来，全球最大高收益债ETF空头头寸比例很快反弹至四成，直逼历史高点。

  评级下调增多

  “堕落天使”(Fallen Angel)一般指原来属于投资级(BBB-及其以上)、由于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或某些特殊事件发生，导致信用资质下降至较低的投机级(BB+及其以下)的债券发行人。

  标普全球评级(S&P Global)16日发布报告称，受疫情冲击和油价震荡影响，2020年一季度“堕落天使”数量猛增，截至4月中旬，这一数量已达2015年以来最高水平。随着经济形势恶化，潜在的“堕落天使”队伍不断扩张，油气企业、零售餐饮、公用事业首当其冲。在当日的另一份报告中，标普全球评级进一步下调经济预期，认为当前形势下，2020年全球经济将萎缩2.4%。

  标普全球评级信用研究首席研究员亚历山大表示，“疫情防控导致很多经济活动停摆，全球信用压力陡增，现金流骤减，融资环境急剧收紧，加之油价大跌，冲击全球信用环境。这些因素可能导致违约数量激增。未来12个月内，美国非金融企业的违约率可能升至10%以上。”

  分析人士称，评级机构在进行评级调整时主要会考虑发行人的债务杠杆率等信贷指标、再融资能力、流动性及短期到期债务状况等。从评级的驱动因素看，被下调评级/展望或列入负面观察的企业主要是因疫情爆发和油价低迷导致生产经营活动基本停滞或严重承压，而这些企业大都债务负担沉重，再融资压力和流动性压力显著加大。

  富达(Fidelity)估计，今年约有2150亿美元的美国企业债或失去投资级评级，其中能源类企业债风险最高。有机构统计，目前美国垃圾债市场规模已达1.3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如果经济继续下行，逾4万亿美元的BBB级企业债将成为“堕落天使”。高盛估计，接下来半年会有逾5000亿美元的投资级债券被降为垃圾债。

  美联储回购“兜底”

  3月在市场巨震下，高风险美国垃圾债遭到市场严重抛售。Markit高收益信用违约掉期(CDS)指数3月中下旬一度涨至近十年来新高，高收益债券ETF也遭到抛售。SPDR彭博巴克莱高收益债券ETF和贝莱德安硕iShares IBOXX高收益企业债ETF价格3月均创金融危机以来新低。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前经济学家肯尼斯指出，如果经济持续停摆，企业债市场恐怕会出现大规模违约潮，一旦“爆雷”，很可能拖累整个市场。

  为防止风险外扩，美联储有史以来第一次宣布将对垃圾债市场进行托底支持。美联储修订了其一级市场公司信贷工具(PMCCF)计划，授予那些曾经是投资级企业但是在3月22日后成为“堕落天使”、被降级为投机级的企业资格。此外，还扩大了其二级市场公司信贷工具(SMCCF)的资格认定范围，高收益债ETF也被囊括其中。

  美联储出手，市场几乎瞬间“解冻”。前述两大高收益债ETF价格迅速飙升，创下11年来最大单日涨幅，高收益债券和国债息差也迅速收窄。有机构统计，截至4月15日当周，美国垃圾债券基金出现创纪录的近77亿美元资金流入。

  空头或卷土重来

  虽然目前美国垃圾债市场出现复苏，但空头势力已经在大量聚集。

  惠誉美国高收益率债券违约率洞察显示，该市场4月违约率预计会超过4%，创三年最高，较3月底的2.9%违约率明显增加。值得注意的是，惠誉4月关注债券清单上新增公司大多为能源公司。零售和休闲娱乐行业也受到了“预警”。

  市场研究机构IHS Markit最新数据显示，当前规模高达163亿美元的全球最大美国垃圾债ETF，即贝莱德安硕iShares IBOXX高收益企业债ETF(HYG)的空头头寸比例接近四成，逼近历史最高点。

  分析人士表示，其背后是金融机构普遍担心美联储只会买入相对优质的垃圾债，且只能缓解垃圾债的流动性紧张问题，并没有改变疫情冲击下垃圾债违约风险骤增的局面，对垃圾债破产风险的缓解作用微乎其微。空头激增，暗示怀疑情绪正在回归。

  莫尼塔研究指出，高收益债中占比最高的三个行业是非必需消费、通讯和能源，受本次疫情影响较大的行业包括非必需消费、能源、金融、材料、必需消费、工业等。由此来看，非必需消费、能源等行业面临更高的违约风险。M&G投资指出，能源、交通运输、非食品零售、汽车、基础原材料以及周期性消费品等，都是违约风险较高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