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际能源署(IEA)发布2024年煤炭报告，指出2024年全球煤炭交易量或创历史新高，达1.55Bt(Bt为“十亿吨”)。当前煤炭仍有利可图，截至上个月，欧洲进口动力煤的价格约每吨120美元。

　　但随着近年来欧洲需求下降，更多国际贸易正转移到亚洲，中国是印尼、俄罗斯、蒙古和澳大利亚煤炭的进口国。公开资料显示，2023年1—11月，中国进口煤炭4.3亿吨，同比增长62.8%；而2022年中国煤炭进口总量为2.9亿吨。

　　报告分析，尽管中国煤炭库存充足，但国内仍有巨大能源需求，对煤炭的需求仍在增加，2024年中国的煤炭需求将增长1%，达到4.9Bt，再创历史最高纪录，报告对此总结称“中国煤炭消耗量将继续定义全球趋势”。

　　12月16日，轮船靠泊在唐山港曹妃甸港区煤炭码头装货。新华社发

　　2024年全球煤炭交易量创历史新高

　　报告预计，煤炭国际交易量将在2024年达历史新高，达1.55Bt，然后回落。所有类别都在增长和总量方面创下新纪录，即海运动力煤、动力煤总量、海运冶金煤和冶金煤总量。

　　预计中国2024年的进口量将超过500Mt(Mt为“公吨”，等于1000公斤)，近年来中国进口额一再高于预期。印度一直在推动生产，强劲的需求使进口量保持在与2023年相似的水平；越南已成为世界第五大进口国。

　　预计2024年全球煤炭需求将增长1%，达到8.77Bt的历史新高。这一增幅与往年相比，明显放缓：2021年全球煤炭消费量从前一年的新冠疫情冲击中反弹，增长7.7%，2022年增长4.7%，2023年增长2.4%。尽管在此期间工业消费量也有所增加，但电力行业一直是煤炭需求增长的主要驱动力，到2024年，煤炭发电量将达到10700太瓦时(TWh)的历史新高。

　　在区域层面，预计2024年中国的煤炭需求将增长1%，达到4.9Bt，再创纪录。印度的需求增长将超过5%达到1.3Bt。在欧盟和美国，煤炭需求继续下降，但速度明显放缓。与2023年的23%和17%相比，今年有望分别下降12%和5%。

　　12月4日，在山东港口日照港大宗干散货智慧绿色示范作业区，堆取料机在翻堆煤炭(无人机照片)。新华社发

　　当前煤炭仍然有利可图，贸易流向亚洲转移加速

　　新冠疫情和相关方需求下降，导致煤炭价格在2020年暴跌，但2021年10月，煤炭价格反弹至历史新高，2022年俄乌事件后再次反弹，此后价格有所回落，但仍比2017—2019年期间的平均水平高出50%。

　　截至2024年11月，欧洲进口动力煤的价格约为每吨120美元，而2017—2019年的平均价格为每吨80美元。对于澳大利亚动力煤，目前的价格约为每吨140美元，而过去十年末的平均价格为90美元。

　　煤炭出口商总体上获得可观的利润，俄罗斯生产商则是例外：2022年赚取大量利润后，许多生产商由于铁路关税和其他关税的增加而陷入亏损，此外，由于西方制裁，他们必须以折扣出售煤炭。

　　在欧盟禁止从俄罗斯进口煤炭、俄罗斯生产商将出口转向东方两年多后，贸易流动的重新洗牌仍在继续。

　　目前尚无法得知美国制裁扩大，对一些俄罗斯生产商有何影响，这些生产商也在努力解决通往东部市场的铁路瓶颈、更高的铁路关税、出口关税和中国等一些国家的新进口关税。其他影响贸易流动的因素包括澳大利亚恢复对中国的出口以及一些航线的安全风险。

　　当前，在欧洲需求崩溃的情况下，市场的重心继续越来越多地向亚洲转移。印尼再次证明是最灵活的出口国。在2023年升至500Mt以上后，印尼的出口量预计到2024年将超过550Mt。蒙古已成为仅次于澳大利亚的第二大冶金煤出口国，但其所有出口都销往中国，在全球贸易中的作用有限。

　　2027年全球煤炭需求将趋于平稳，中国将继续定义全球趋势

　　2024年，全球煤炭产量预计创下历史新高，首次超过9Bt。三大生产国——中国、印度和印尼的产量创下新纪录。占全球产量一半的中国产量预计在2024年将增长1%。

　　印度政府正在鼓励上市公司(主要是Coal India)以及自有和商业生产商的生产，因此产量将增长7%以上。受益于强劲的国内煤炭需求和国际市场的持续需求，印尼生产商预计也将首次超过800Mt。

　　展望未来，鉴于库存充足且需求缺乏大幅增长，中国的产量将有所缓解。相比之下，在强劲的煤炭需求和政府减少进口政策的刺激下，预计印度的产量将继续增长。在印尼，尽管国内需求持续强劲，但由于国际动力煤市场疲软，产量将下降。总体而言，预计到2027年，全球年煤炭产量将接近9Bt。到2027年，澳大利亚将成为第四大生产国，超过美国和俄罗斯。俄罗斯的生产商在国际制裁、低盈利能力和基础设施瓶颈中苦苦挣扎。

　　2020年以来，全球煤炭需求增长1.2Bt，未来三年将趋于平稳，到2027年将达约8.87Bt。鉴于该行业部署碳捕集、利用和封存(CCUS)技术的进展缓慢，根据今天的政策设置和市场趋势，预计在此期间煤炭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不会下降。

　　根据报告预测，到2027年，全球煤炭需求的年同比变化相对较小，不到50Mt。大多数发达经济体的煤炭需求在几年前达峰，2027年将继续萎缩，欧盟煤炭需求同期下降68Mt；2024年9月，英国最后一座燃煤发电厂关闭，对于一个以煤炭为工业革命提供动力的国家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象征性时刻。

　　虽然发达经济体的煤炭需求继续萎缩，但预计这一下降将被印度、印尼和越南等少数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增长所抵消，这些经济体与经济增长相关的额外能源需求，将由包括煤炭在内的各种来源来满足。2025年，欧盟和美国的煤炭消耗量总和将不到印度使用量的一半。

　　其中，预计印度的煤炭需求增长幅度最大，尽管可再生能源发电量有所增加，但在电力部门和工业消费的推动下2027年煤炭需求将增长100Mt。

　　尽管如此，与25年来的情况一样，中国的煤炭消耗量比世界其他地区的综合多30%，将继续定义全球趋势。

　　报告显示，全球消耗煤炭有三分之一在中国发电厂燃烧，使得中国电力部门成为全球煤炭市场的主要驱动力。2024年，中国继续专注于能源多元化，继续建设核电站，并加快大规模扩大太阳能光伏和风能产能。中国的水电部门在经历几年的低迷表现后也出现反弹。

　　然而，中国的电力需求正在强劲增长，自2021年以来的平均增长率高于GDP。支撑中国电力需求增长的两大驱动因素是：以前由其他燃料提供的服务电气化，以及新兴行业，如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

　　在中国，根据天气条件对煤炭需求的潜在变化，及其对可再生能源发电的影响的分析表明，在预测期内，需求可能比基本情况高出或低约140Mt。这表明，即使区域和全球层面都发生结构性变化，天气变化也越来越多地决定着短期趋势，尤其是考虑到中国在世界煤炭市场中的主导地位。

　　采写：南都记者郭若梅发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