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行业研究专题之一

  民创集团研究院

  周荣华 金红

  一、疫苗研发难度大，周期长

  FDA每年审批通过新药有几十种，成功开发的疫苗却并不多。人类目前开发应用的疫苗只有约70种，用于预防37种传染病。其开发难度可见一斑。

  疫苗和药物不一样，疫苗是给健康人群用的，研发难度更大。疫苗从研发到上市，当中要经过动物实验、毒理实验、人体临床试验和生产检验等环节。普通疫苗上市需要10-15年，埃博拉疫苗研发花了3年，WHO说新冠疫苗可能要18个月。

  大流行疫情使得疫苗的研发变得非常迫切，但是疫苗开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便科技的进步让开发速度大幅度提升，让广大人群可以使用的疫苗仍然需要12-18个月才能够问世。根据WHO3月26日的统计，世界范围内有54项新冠病毒疫苗开发项目，其中Moderna公司的mRNA疫苗和康希诺公司的腺病毒载体疫苗已经进入1期临床试验阶段。4月7日，Inovio公司宣布其抗新冠病毒候选疫苗INO-4800申请临床获批，成为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DNA疫苗。截止目前为止，共有3款候选疫苗进入了临床阶段。形成了3位选手领跑，其他选手紧随其后的局面。

  二、3个候选疫苗项目进入临床，核酸型疫苗抢跑临床前研究

  参加疫苗研发竞赛的54位选手根据开发手段的不同可以分为5组，灭活疫苗，减毒活疫苗，重组蛋白疫苗，核酸疫苗和重组病毒载体疫苗。不同组的选手有什么优劣势，谁将在竞赛中脱颖而出？我们先要了解一下这5组疫苗的作用原理。

  我们知道疫苗就是处理过的病毒，打入身体不会致病，却能教免疫系统认识这个病毒，并形成抗体。第一组灭活疫苗，是用加热或其他办法把病毒直接杀死，然后将全尸扔给免疫系统让它认。这是最经典的疫苗类型，优点是安全成熟，缺点是病毒毕竟是死的，引起的免疫可能不够。第二组减毒活疫苗，一般是让病毒多次传代，发生变异，然后从中筛出致病性弱的病毒，制成疫苗给免疫系统练手。病毒打进体内时还是活的，所以这种疫苗能全面激发免疫反应，但也存在少量风险。毕竟毒性没有完全剔除，虽说它是软柿子，可万一你比它还软，也有可能被他干趴下。第三组重组蛋白疫苗，拿病毒的一部分让免疫系统认。比如新冠病毒长得像个球，球外面有些刺(S蛋白)。那我就让大肠杆菌表达出S蛋白，打进人体，让免疫系统认这个刺，以后看见这个刺就知道是新冠病毒。它的优点是安全性高，毕竟就是个刺。缺点是可能被免疫系统忽视，起不到免疫的作用。第四组核酸疫苗就是直接把S蛋白对应的DNA/mRNA打进人体，让它在细胞里表达病毒的S蛋白，再让细胞识别。等于是让细胞莫名其妙自己制了个病毒的刺，再自己消灭它。特点是开发超级方便，只要知道病毒序列就能反向合成。缺点是打入的核酸不好保护，技术难度高。最后一组重组病毒载体疫苗，是把致病病毒A的部分基因植入到不致病的弱鸡病毒B里，重组成新病毒C。这个病毒C拥有A的免疫特性，却和B一样弱鸡不致病。 从潜在开发速度来看，基于DNA/RNA核酸技术平台的核酸疫苗组速度最快，随后的是重组蛋白亚基疫苗平台。RNA和DNA疫苗不需要使用细胞培养或者发酵过程，可以使用合成手段加快疫苗的生成。 这也是美国不需要得到毒株只要知道新冠病毒基因序列就能和中国在同一天开展临床实验的原因。目前，其它基于核酸的候选疫苗也有望在4月开始I期临床试验。

  图表1: 目前正在研发的新冠病毒候选疫苗项目 资料来源：WHO，药明康德，民创研究院整理

  我们再来看已经开展临床的3位领跑选手。1号选手Ad5-nCoV是我国陈薇院士所在的军事医学科学院和康希诺生物公司研发的一种腺病毒载体疫苗。这种疫苗在湖北疾控中心开始临床一期试验，108位志愿者参与。Ad5-nCoV可能是最有希望的，因为康希诺公司已经生产了一种几乎相同的疫苗——Ad5-EBOV，用于预防埃博拉病毒，这种埃博拉疫苗已经进入第二阶段测试。官方预计Ad5-nCOV安全测试的完成日期是2020年12月，所有测试都将在2022年完成。2号选手mRNA-1273是由Moderna公司开发的核酸疫苗，得到了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支持。今年3月，该项目跳过了动物实验直接进行人体临床实验，成为全美最先进入临床的疫苗。该公司有希望在今年秋季为医疗人员等高危人群提供疫苗，而一期临床试验的安全性研究将在2021年6月完成。3号选手INO-4800是由Inovio制药公司开发的一种DNA疫苗，一期临床试验申请4月7日被FDA接受。

  三、中国选手在此次疫苗研发竞赛中表现突出

  疫苗是个高度集中的行业，全球四大疫苗公司（GSK、辉瑞、赛诺菲、默沙东）占了世界90%以上的份额。国际市场上几乎没有中国疫苗。为什么这次疫苗竞赛中国能和疫苗大国也能竞争上一番？我们的生物技术进步太大了。17年前，我们花了3个月才搞清楚是冠状病毒，这次我们只花了3天便从毒株中搞定了病毒全基因组测序，为全球新冠疫苗的研发争取了时间。我们这次疫苗研发不仅快，安全流程也几乎没瑕疵，毒理实验、动物试验、临床试验等都扎实地做了。而且，不只是Ad5-nCoV，我们其他技术平台的疫苗也在同步开发。美国跳过动物实验直接上人，虽然相同的技术平台开发的其他疫苗在动物实验上证明是安全的，但这种动物实验和人体试验同时进行的流程在安全性上还是有瑕疵的。

  中国的疫情都快结束了，我们花这么大力气研究疫苗还有意义吗？当然有！病毒是没有国界的，科学也是没有国界的，但科学家有。以现在这个增长态势，国外的疫情今年夏天前大概率不能结束，这些病例反输入我国，最终使得我们清零的战线可能会拖得很长。研发出了疫苗，我们才能彻底不慌。还有一种可能性，新冠病毒不会彻底的消失，它可能像流感一样，每年在一定的季节发病率上升，疫苗的开发就变得更加的迫切。我们静待疫苗开发成功的好消息，也期待着不用戴口罩就能出门的日子能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