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失效，它通常先给出信号。区别在于，前两个信号大家都在看，第三个几乎没人看。

第一个信号，超额收益的衰减。不是净值下跌，而是相对于基准的超额在收窄。回测里的年化超额是十个点，实盘跑半年只剩三个点，这已经是明确的警告。判断时要看滚动窗口，别用累计值，累计值会把早期的好表现一直带在身上。

第二个信号，因子拥挤。同一个逻辑被越来越多人用，交易的边际收益就会下降。可观察的迹象包括：同类策略的公开讨论突然变多、相关标的的成交量结构变化、信号出现后价格反应变快但持续性变差。拥挤不会让策略立刻失效，但会让回撤变深、恢复变慢。

第三个信号，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策略的收益来源发生了结构性变化。原来主要靠选股贡献，后来变成靠少数几笔运气好的交易；原来持仓分散，后来权重越来越集中；原来在不同板块都能赚，后来只在某一个板块能赚。这些变化在净值曲线上看不出来，只有做归因才看得到。

为什么第三个信号重要？因为前两个信号告诉你「变差了」，第三个信号告诉你「为什么变差」。不知道原因，就无法判断是该调参数、该换逻辑，还是该停掉。

判断标准：每个月做一次收益归因，把收益拆成选股、行业、时机、交易四部分，看结构有没有漂移。结构漂了，比净值跌了更值得警惕。归因不需要复杂工具，一张表加上每周十分钟的记录就够。很多人不是不会做归因，而是懒得记，等到策略失效了才开始找原因，那时候线索早就断了。记录这件事，成本在前，收益在后，越早开始越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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